然而国王现在已经知道情况是怎么样的了——研究中心是被“粉尘爆炸”所炸毁的,这些人所说的一切证据都是无稽之谈。他们说的越认真,国王就知道他们的心思越没有放在正经的地方上——不应该是核实一下你们的结果是否切实吗?直接就把它当成真理了!这帮官员,真是……应该被好好惩治一下!不然,都对不起给他们发的薪水!
国王这边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可不管他怎么努力,脸色都不可抑制地愈发阴沉;另一边,潮派官员们似乎完全没有自觉——他们注意到了国王表情的变化,只是理解的方向出了一定的偏差——他们以为国王现在如此愤怒是由于安杰和科尔金、或者说是整个浪派的大逆不道、心怀叵测,全然没有意识到其根源在自己这边。
按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的话……幻梦觉得情况可能会有些不妙。国王的怒气正在不断积累,一旦爆发的话会不会当场和潮派的大臣对质?那样的话也会惊动琼斯的吧……不行,自己得先和国王说一下!
“陛下!请务必不要现在和他们说明情况!”幻梦的声音在国王的脑海内响起,“暂时还请稳住局面!幻梦有进一步的证据要汇报给您!”
当然,现在不能说;现在要是说出来的话,国王估计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……得给他一个冷静的时间才行。人在狂怒、震惊之中,别说表情控制不住,就算是所说的话、所做的事情,也会失去理性的掌控。
幻梦一边说着,一边直视着国王;国王向着幻梦那边看了一眼,轻轻颔首,然后自然地将视线移向浪派一边——国王清楚得很,如果自己看向幻梦那边的时间过长、或者自己对幻梦做出了什么显眼的举动,肯定会被潮派的官员给捕捉到……
既然如此,接下来就按幻梦所说的来吧。国王的视线顺势落在了浪派官员们的身上,准确地说,是安杰的身上。
老爷子昨天被气得够呛——人家兢兢业业地忙活了一辈子,居然被对手扣上这种无端的罪名;老爷子的身体已经有够不好的了,又极度激动,按理来讲应该去修养一段时间才是——但他坚决反对了医护人员的提议。虽然他有充足的理由不出席今日的晨议,但他觉得那样就是在逃避,就是心虚,硬是拖着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身体来到了国王之间。
当然,这份心意在潮派人士的眼中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。
“安杰。”国王沉抑的语调让所有浪派的官员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——就如同傍晚的阴雨云一般。和潮派不同,浪派昨天所做的工作相当分散——本职工作就让他们心力交瘁了,爆炸相关的事务只能“尽力而为”;而这份“尽力”又缺少一个明确的方向,因此在晨议上面对潮派的攻击显得那样无力。
“微臣在。”安杰站起身来,整个人的气质宛如一块苍老的顽石,虽然饱历风霜但却依然有种不可动摇的气势。
……这老爷子看起来一点儿打算妥协的意思都没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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