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跑得都快没影身形扬声:“吃什么糕?你借口还能找得再烂一些?”
朔月回头,也扬声:“同你还认真找什么借口?都那么熟了。”
岑羽哭笑不得。
旁边传来低笑。
岑羽转头,崇舟正不紧不慢地将他看着。
如今其他人都不在,只剩下他们这对人鬼‘子与父’。
当爹率先开口:“我印象中,你出生之后,只抱过你几回。”没多久,安禾镇便遭遇了突袭和屠杀。
岑羽心道:这是目达到了,准备抽空叙叙迟来父子情?
不过如今崇舟确实和先前见不太一样。
岑羽一开始见到崇舟,便如若白所说那样,多年修习鬼道,摒弃人性,即便鬼身如人,瞳孔里还是有敛不尽阴森之气。
且他当时以妆奁做诱饵,步步算计,到真正现身时,整个人都浸没在不达目不罢休诡算中,又无情又森冷。
如今得到了龙神许诺崇舟,却像是重新变做了人,瞳孔中没了森冷,反而冒着丝丝人气,平静又温和。
岑羽对此不做评价,他与崇舟,没什么父子情可叙,他对崇舟,唯一,便是哪只许诺原主妆奁。
某种意义上,岑羽压根没将崇舟当做原主父亲。
只当他是一个为了达成目,算计着与他们交换条件鬼王。
仅此而已。
不过聊天么,随便聊聊,不想应可以不应。
于是崇舟说什么“只抱过你几回”,岑羽只散漫地转过身,没多言。
崇舟也不在意这态度,平和道:“那妆奁只是个凡间寻常东西,你一直在寻,想必是你思念母亲,以此做个念想。”说着,眼露宽慰。
接着道:“你母亲若是能知道,她亡后多年,你虽经历诸多不测,却最终还是有了很好‘归宿’,必然也能安心了。”
岑羽摸了摸腕上奶龙:可原主早死了。
根本没什么所谓好归宿,不但被逼跳湖,所愿瓶中留下也全是不甘。
至于那位母亲,她更不可能安心,因为她连轮回都入不了,魂魄都已然灭了。
岑羽淡淡道:“说这些,其实没什么意思。”
抬眼,一针见血,“你说这些,最终真正能宽慰,只是你自己。”
崇舟闻言不语。
岑羽也没再说什么。
“父子”相对无言。
过了会儿,岑羽想起什么,道:“你在这个‘安禾镇’变出了江雾轻,是打听过外间事?”
无尽无妄深渊出入口被阴曹殿设限,阴戾之气四散不了,鬼怪也一样不能出去。
崇舟是鬼王,他可以逃离阴曹殿管辖,却不能离开深渊。
能知道江雾轻,还知道这位师兄与亲生儿子在仙府时有过私情,必然不是随随便便一下打听出来,只能是多年都在想方设法关注。
看来这位鬼王,从前在‘和气’‘替人打听榜’没少挂单。
这次反而轮到崇舟沉默了。
他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,也跟岑羽刚刚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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