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他只看见候客厅两杯没动过的茶水和水果,随后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助理身上,“人呢?”
“教授,他们已经离开了,刚走不久。”
陆靳临有些恍惚,盯着墨染坐过的位置,神色凝重,好一会才道:“有说找我什么事吗?”
助理见他表情不是很好,斟酌着语句说道:“好像是薄夫人找您,不过她又临时变卦,和薄先生一起离开了。”
猜都能猜到,薄君翊是不会带墨染来找他的,就算真有什么事,也会命令他先看墨染,不会在外面等,所以,肯定是墨染要来,薄君翊没有办法,才带她来的。
像他这样的人,从来就不曾跟别人争过什么东西,只知道一门心思栽在实验上,墨染是他人生中的意外,本来以为把她放在薄君翊身边,看见她过得幸福,就可以安心,没想到内心怎么也得不到平静。
助理再次出声把他的思绪拉回,“教授,怎么了吗?”
男人脱下白大褂,径自往休息室走去,“今天的实验先到这里,通知其他人。”
“是。”
虽然助理很意外一向对工作非常严苛的陆靳临为什么一改往日作风,提前结束工作,但他还是很听话的照做了。
陆靳临换了外套驱车回了家,那个只有他,逢年过节都异常冷清的家,绕是有几个朋友,都无法弥补童年的缺憾,家族的覆灭,还有性格的孤僻。
又是一个冬天到了,他换上拖鞋,上了楼,在酒柜拿出一瓶红酒,倒了一杯往窗前走去,看着外面的风景,这一刻,竟真的体会到了他们所说的孤独。
以前的他,并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,哪怕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成家立室,生孩子,也毫不着急,但此刻,他却异常渴望一份温暖,不是爱也不是情,就是单纯的一句,如果撑不下去,就歇会吧。
然,这样一句简单的话,都没有人对他说。
陆靳临仰头喝光整杯红酒,眼里的情绪复杂又深邃,让人看不真切,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喝到半瓶的时候,手机振动了,是薄君翊打来的,他过了一会才接起来,并没有说话。
那头率先开口,“实验结束了?”
“嗯,回去了。”
薄君翊有些意外,他们也不过才到景湾半个小时,他就回去了,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在故意躲避,“你有些不对劲,发生了什么吗?”
陆靳临扯了扯嘴角,“没什么,天冷了,喝点酒暖暖。”
“你不喝酒的。”
“只是不常喝。”
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薄君翊才道:“来找你,是染染的意思,她今天见了苏惘,情绪有些不对。”
陆靳临嗯了一声,并未有多大的反应。
“老陆,你应该休息几天,调整好状态再做事也不迟。”
以前薄君翊从未对他说过这种关心的话,因为他们都不是擅长说这些话的人,“苏惘跟她说了什么。”
男人顿了一下,“为了染染催眠她,她失忆了也不想跟她有瓜葛送她出国,这些她全部算到了染染头上。”
陆靳临其实怀疑过苏惘没有被催眠,但她演得实在太像,根本找不到破绽,所以便暂时相信,没想到还真被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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