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屿初眉头微皱,看着她平静的小脸,再次开口,“我还能是你的初哥哥吗?”
她扯了扯嘴角,“你身边什么都不缺,没有必要问这种问题。”
“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染儿,我已经失去了景娆,不想再失去你,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,以后我会保护你,不让你受委屈。”
墨染轻轻摇头,“不用,薄君翊会保护我,你失去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,如果想对景娆姐姐忏悔的话,应该到她墓前去,不应该跟我说。”
楼屿初知道墨染一向心软,如今却能够这么冷漠,一定是他们的问题,他不会原谅自己差点害死了她,却想得到她的一句原谅,不是想要心安理得,想要什么,他也说不清楚。
“染儿,不管怎么样,都不要答应姨母的要求,我只想你好好的跟薄君翊过日子,权力纷争不适合你,佩列斯家族的荣辱兴衰自有定数,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。”
“如果你答应了她,就是在把刀子往薄君翊心上扎,我承认,没有人比他更爱你,所以,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,不管你恨不恨我,我都会用尽一切护你无恙,这是我的承诺。”
“我此生不会娶妻生子,你一定要好好看看我的结局,将来百年之后,若是遇见景娆,告诉她,我很后悔,除她之外,没有女人。”
墨染眼眶通红,“你不要再提景娆姐姐,你不配提她,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,得到了她那么热烈的爱,应该喜极而泣,而不是视而不见,然后折磨她,伤害她。”
“她为了你被贫民窟那些人欺负,为了你放弃尊严,放弃一切,甚至知道你不爱她,还不顾一切的想和你在一起,你辜负了这么好的女人,当然应该孤独终老,她死在你身边的时候,你就没有一点作为吗?”
“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?为什么连她的命都留不住,迟来的深情有什么用?你告诉我,她知道吗?她活着的时候你百般厌恶,千般折磨,死了之后你又追悔莫及,妄想世间能有后悔药。”
“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她,不是我,我中那一枪是我咎由自取,不管是死是活,都与你无关。”
楼屿初捏紧手掌,下颚紧绷着,他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,因为墨染说得对,他对不起景娆,但如今人已经死了,迟来的深情,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起身准备离开,走了几步之后,又停下脚步,“染儿,一定要幸福,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守护你,这是我作为哥哥的责任,我对不起景娆,我知道,也明白,失去之后再后悔,是一种愚蠢的做法。”
“多生一个孩子,过继给我,这是我唯一的希望。”
墨染看着他有些寂寥的背影,泪水模糊视线,看来他是真的打算孑然一身,连孩子都不想有,她生的孩子凭什么要给他。
“我不会给你,你有本事就自己生,她活着的时候,你都不曾为她守身,如今死了,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,显得你特别吗,楼屿初,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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