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闻哥哥马上就要赶赴战场,特来送行。”
梅疏瑶抿着唇,话音显得极没底气。
“有心了。”梅疏影颔首。
想了想,他温和补充道:“瑶瑶,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,没有必要一直耿耿于怀。”
“嗯”闷闷地应了一声,梅疏瑶眼神复杂。
愧疚,懊悔,感动,这些情绪一股脑的压在心口,令她难以放松。
梅疏影淡淡瞥了她一眼,只一眼,他就读懂了她所有心思。
她终究还是他那个良善的妹妹,一时糊涂做下了错事,无人怪她,但她自己却无法释怀,无法原谅自己。
打怀中摸出一个雕梅花的小玉哨来,梅疏影走近梅疏瑶,在她不解的眼神中,强硬地将那玉哨塞进了她手里。他道:“这玉哨可以调动梅家在京中的所有暗卫,我以后不能再守在京中,你自己要护好自己。”
“哥哥,我不能要。”梅疏瑶摇头推拒,她声音已然哽咽。
手下用了几分力,迫使梅疏瑶握紧那玉哨,梅疏影目光灼灼:“你是梅家的女儿,如何不能要?”
放柔了声音,梅疏影又道:“这次小桐也会离开京城,京中就只剩你和娘,娘年纪大了,还要你保护,照顾。”
听到这里,梅疏瑶点点头,她神情坚定:“哥哥放心,我会护好娘和家门,等着你们回来。”
见她不再推拒,梅疏影遂收回了自己的手,他看向她,目光柔和:“瑶瑶,你记得,杀人易,服人难。手染鲜血,血亦会反噬。用阴谋固然能得胜一时,可使阳谋才能行的长远。哥哥还是那句话,无论何时,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一滴清泪滑落,梅疏瑶呜咽道,“哥哥,我大获全胜,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,反倒夜夜噩梦,心中难安。”
梅疏影伸出手,将梅疏瑶揽进怀中,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安慰道:“我的傻妹妹,事情都过去了。你照拂淑妃,为那孩子超度,该做的、弥补的,都已经做了,不必再自责。皇家本就不是好归宿,那孩子没能降生,也算是免了遭罪。”
“哥哥,我,你和陛下……”梅疏瑶哽住。
她最大的愧疚来源于——她陷害了疼她入骨的亲哥哥,在哥哥那本已艰难脆弱的感情上,砍下了最沉重的一刀。
似是晓得她未言之语,梅疏影把她扶直。他微微后退,正好直视她双眼,他轻道:“我和陛下的感情,本就注定不会有结果。你有此一举,无此一举,都没有影响。”
梅疏瑶仍是满脸愧疚:“可……”
梅疏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他掏出手帕,为她拭去那未干的泪,淡淡一笑:“将门儿女,行事当不拘小节,你若是再沉浸于此,就不像是我梅疏影的妹妹了。”
鼻头抽了抽,梅疏瑶强扯出笑来:“嗯,不会了。”
“去看看娘吧!她很想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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