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则淮扫了跟前的小姑娘一眼,双眼通红,一副又怕又怯的模样,五官倒是生的不错,可之前他并没有见过,“你认得我?”
傅明月愣住了,不知道该怎么答话。
她如何会不认得她的夫君?只是眼前这人却不再是她的夫君了,她的夫君是那个路上见了小乞儿会解下荷包的人,而非一匹杀人不眨眼的狼!
顾则淮朝着她走进了几步,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,“你认不认得我?”
傅明月脑袋里一片空白,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了个拳,双眼通红。
那内侍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这京城之中,有谁不认识镇南侯您?不过您不认得这小姑娘?”
“不认得!”顾则淮记性极好,过目不忘。
“这事儿倒是有意思了!”那内侍笑了起来,可笑了两声忍不住咳嗽起来,忙忙扯出帕子来。
顾则淮不会在一个没见过面的小丫头身上浪费什么口舌,漠然背过身去,“既然不认识,那就杀了吧!”
傅明月看着他转身离去,扬声道:“我,我不认得您,只是听人提起过您,如今见着您和众人描述中差不多的样子,所以……这才开口求救的!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你求错了人?”顾则淮转过身来,居高临下看着傅明月,面上带着几分讥诮,“若真的要求,你该求得是菩萨,不是我!”
不过就算是求菩萨,也没什么用,他向来是不信这些!
傅明月吸了吸鼻子,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又要掉下来,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!
眼睁睁看着顾则淮越走越远,傅明月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,想要喊住他,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一变,“你这样滥杀无辜,难道就不怕报应吗?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,终有一天,你所做的一切都会报应到你身上去的!”
她难受极了,就连一旁那内侍脸上带了隐隐的笑意,都顾不上。
顾则淮脚下的步子一顿,淡淡道:“报应?什么报应?我顾则淮不惧鬼不惧神,还怕什么报应?与其你担心什么报应,还不如想想自己待会魂归何处!”
就算是真有鬼神又如何?他遇神杀神,遇鬼杀鬼!
傅明月的眼泪落得更厉害了。
他怎么变成这样了?
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
或许是他一直都是这样的,只是自己一直没发现而已!
不论是何种结果,答案都够叫人难过的!
那内侍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看戏似的,不,这可比看戏有意思多了,“小姑娘,若非你方才叫出了侯爷的名讳,咱家简直就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认识镇南侯了!居然敢直呼镇南侯名讳,敢求镇南侯?”
扫了一眼顾则淮,他又道:“你是哪家的姑娘?瞧在你这般有意思的份上,来日咱家派人多给你烧些纸钱!”
傅明月想了想还是道:“傅家!”
顾则淮猛地转过身来,目光微微变了,“傅家的姑娘?哪个傅家?城北的那个傅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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