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熬过一个漫长的黑夜需要多少时间?可能每一个人都会给出不同的回答。
秦寒潇已经不记得,她上一次在黑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是什么时候的事了,但她记得每一次,她都是睁着眼睛看着外面,直到天光乍破的那一瞬间,然后告诉自己,天亮了,黑暗总会过去的。
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陪她度过黑夜,虽然这个人正是害她现在失眠的罪魁祸首。
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躺了不知道多久之后,秦寒潇觉得身体有些僵硬,就动了动,不想头顶上方突然就响起了顾轻洲的声音:“还没睡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听上去还有些沙哑。
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,秦寒潇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反问道:“你不是也没睡吗?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哭过的关系,她的声音听上去也糟糕透了。
“睡不着。”顾轻洲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,“上一个跟你一起躺在这张床上的晚上就没睡着,这次还是睡不着。”
上一个一起躺在这张床上的晚上……是他们分手的那个晚上。那天晚上他们背对着彼此,保持着那个姿势从黑夜到天明,直到他离开,她才从床上起来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你也没睡着吗?”秦寒潇轻声问道。她明明知道答案,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顾轻洲不由得苦笑: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,我怎么可能睡得着。我知道你那天晚上没睡着,你应该也知道我没睡着,对吧?”
“嗯。”秦寒潇没有否认,“我盯着墙壁看了整整一个晚上,听到你起床,收拾东西,然后离开。”
“听到我走都不起来送送我吗?”顾轻洲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秦寒潇语气闷闷地回答道:“因为我不想看着你走,我做不到,我很怕看着你走的时候会克制不住自己去挽留你。”
沉默了半晌,顾轻洲叹了口气:“所以,我那次送你回家的时候,你才会执意要看着我走是吗?”
“嗯。”秦寒潇点头。
“那我走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”顿了顿,顾轻洲又补充道,“我是说六年前,不对,已经是七年前了,七年前我走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”
秦寒潇想翻身,但是顾轻洲固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,她只能稍微动了动身子,回忆了一下之后才说道:“在想,我们终于还是分开了,你回到你的世界里了,以后我们两个就没有交集了。你回去做你的大少爷,按照父母的规划继承家业,每天忙的不可开交,很快就会把我忘了,然后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……”
“你怎么想了这么多?”顾轻洲哭笑不得,“感觉你都替我把未来规划好了。”
“也不算是规划吧,”秦寒潇面露困惑,“只是按照一般思路猜测了一下而已。”
顾轻洲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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