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秦淑雅正在沉睡,文浚打算先去找欧阳,临走前,突然发现紧闭着双眼的秦淑雅手里紧紧地握着什么东西,让他有些好奇。
他走近,试图将那东西从她的手中拿出来,她却握得极紧,仿佛那是什么价值连城的金银宝贝一般。
文浚给了谢铭一个眼神,谢铭立即上前,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指轻轻掰开,才把东西拿出来。那是一张黑白照片,已经泛黄,看上去有些年代了,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中山装,年纪轻轻,应该只有二十岁出头,有一张有棱有角却又不失清秀的脸。
不难猜测,这个人就是莹莹的父亲。
文浚无声地叹了口气,让谢铭把老刘的资料拿过来。
资料的左上角贴着一张老刘的一寸照,看得出来,拍摄的时间是近期。
通常情况下,看到一个皮肤不再光洁、皱纹深刻和肌肉坍塌的老人,很难在脑海中勾勒出他年轻时候的模样。
——老刘还不够老,可文浚也未曾觉得他年轻时是个清秀的男子。
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,老刘比老照片上的人胖了很多,发际线明显高了不少,相应的,气质上也油腻很多。
但仔细去对比和辨认他们的五官,这两个人都是高鼻梁,上唇比下唇厚,五官有着极大程度的相似。
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,文浚马上让谢铭去叫了欧阳过来。
穿着白大褂的欧阳先后看了两张照片一眼,对文浚点了点头:“没错,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怎么能确定?”
欧阳讲解道:“自然衰老会让人的脸部肌肉、线条,甚至骨骼发生变化,但是,一定有什么特征是不会变的,比如胎记、痣。你看这两张照片上,这个人的右耳边都有一颗小小的痣。”
他指给他们看。
经欧阳一说,文浚和谢铭也发现了,两张照片上面的人脸后靠耳朵的部分确实都有一个不太起眼的黑点。因为太小,那黑点在黑白照片上有些模糊不清。
欧阳是医生,对人的骨骼轮廓非常熟悉,他总说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,看人也不要光看皮相,人的骨相基本都是狰狞的,对此,文浚亦是认同的。
欧阳能这么笃定,文浚知道这事错不了。
他现在担心的是,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莹莹知道这件事,她们母女来港寻亲这么多年,如今这个人有了消息,照理是件皆大欢喜的事。关键在于,这个老刘已经在这里改名换姓,并且结婚,有了孩子,她的母亲秦淑雅的病情本就不太乐观,得知这样的真相能承受得住吗?
历来杀伐决断的文浚头一次觉得遇到难题了。
可他的迟疑没有太久,因为电话响了。
文浚走出病房,电话里冯苗苗苗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,但听得出来语气兴奋:“二哥,你猜我刚刚听到徐惠兰和谁打电话了?”
“她的事,我没有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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