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”陶大眨着铜铃一样的眼,瓮声瓮气:“俺哪里不好,俺改行不行。”
姜韶华对陶大素来有耐心:“不是你不好,而是孔姑娘不想嫁人。她不嫁你,也不嫁别人。她就想做夫子,在军营里当差做事。就像你在军营里做亲卫一样。”
“如果成了亲就让你回家,整日待在屋子里,你还想娶媳妇么?”
这个比方浅显易懂。
陶大一下子就听懂了,立刻道:“俺娶了孔姑娘,不会让她待在家里,俺乐意她做夫子。”
“孔姑娘想自己为自己做主。”姜韶华温声道:“你想一想,如果你每次来军营,都要问你娘同不同意,你娘点头你才能来。你娘那一日不高兴,不准你来了,你就得老实回家去。这样的日子,你会过得开心吗?”
陶大有些委屈:“俺娘从不拦着俺来军营。”
山杏认真地想了想:“药草认识两百多种,药方也背了五十多张。我还随孔姐姐读书认字,三字经百家姓都读完了。”
不过,姜韶华以成年人的眼光和姿态对山杏,谁都没有觉得不妥。
亲卫营里每日操劳,受些跌打损伤是常有的事。所以,军医们这里总是忙忙碌碌。
几个受伤的亲兵继续躺着,军医们继续忙碌。
姜韶华先到了林慧娘身边,饶有兴味地看了一会儿,等林慧娘忙完了,才笑着张口:“你在孙姑娘身边有半年了,学得如何了?”
说话也比以前顺畅多了。
姜韶华眼里闪出笑意:“你都学了什么,说来给本郡主听听。”
陶大用力吸了吸鼻子,重重点了一下头,眼睛愈发红了。
孙广白正替一个亲兵正骨,那个亲兵一边呼痛,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旁边的孙姑娘。
姜韶华耐心地一一聆听,不时出言夸赞几句:“学得慢些不打紧,只要肯用心,总能学会的。”
……
“有郡主在,她们都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女子们个个兴高采烈,满心喜悦,将郡主团团围住,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郡主。
姜韶华耐心道:“我就是打个比方,让你听一听。不是说你娘不好。陶大,我知道你能听得懂。你别说话,慢慢想清楚。”
目光一扫,落在一个小姑娘身上:“山杏,你过来。”
陶大转身离去。走出老远了,才用手背抹眼睛。
银朱和荼白默默退后几步。
姜韶华伸手摸了摸山杏的头发:“你随孙姑娘好好学医,等过几年出师了,也留在军营里做军医。本郡主到时候也给你发一份俸禄。”
其余几个女子也都鼓起勇气过来,主动张口回禀:“郡主,我脑子笨,比慧娘姐姐学得慢一些。我以后每天多花一个时辰。”
还有,孙姑娘身边还有一群女弟子。同样是清洗包扎敷药,女子们仔细又温柔,比那两个粗鲁的药童强多了。
半年内学会这么多,很是用功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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