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山府·壹
春山府颍州有名的小镇,因绵延群山而得此雅名,山上盛产橘柚梨柿等。每到秋冬之交,柿黄梨绿,桔柚累垂,便会有大批民众,专程来此游玩。
棠枝来时,乃芳菲正的盛夏,游客并不十分多。
她在小镇大街上,一面处查勘,一面手拿相片寻人。这已她寻找赫连钺的第个年头,可依旧一无所获。
刚过饭,街上几家小饮食摊,稀稀落落,零散坐着位客人。
倒街末一家豆摊,生意火爆。
棠枝手执相片,一家家小摊问去,终于问到豆摊前。
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?棠枝将赫连钺相片,递到忙碌的老板娘面前。
相片上的赫连钺,英姿,刚从军事学堂毕业,携着初生犊不怕虎的朝气。
老板娘穿蓝底白菊的布衣,系一条杏色围裙,发髻戴朵幽香的栀。
只听老板娘柔声回她,等一哦。
待老板娘将豆腐送到食客面前,双手往围裙了几,方接过相片,只看一眼,便惊讶抬头望向棠枝。
棠枝也怔住,面前女人即使穿戴简朴,亦难掩国色。眉梢眼角,神韵气质,皆像极她的大嫂,只左脸多了好大一块黑红胎记。
棠枝!终敏嫣先唤了声。
大嫂
棠枝仍未反应过来,她记得她离府不久,就在报上看到大嫂的讣告,为此还伤心了许久。
可眼前活生生的人又?
敏嫣瞧着棠枝风尘仆仆的模样,忙将她拉到小凳上,又拿过一海碗,舀着嫩白豆,加麻油香醋,虾米榨菜,又洒把碧绿水芹末。
棠枝用小瓷勺尝了,只觉清味美,怪不得这个小小豆摊生意么好。
直等到太落山,棠枝见大嫂将卖剩的豆,又成豆渣饼,派送给路边小乞丐。
踏着落日余晖,大嫂挑着扁担,领她回家。
棠枝在她家中转悠一圈,见大嫂居住的院落虽然狭小,却打扫得异常整洁。
后院饲养了几只肥,满庭扁豆,正紫莹莹盛开。这穷人家栽的,观赏之余,待秋季结角,便可摘菜。
棠枝没料到,往日看惯名贵的大嫂,竟会乐于观赏这再平平无奇的小。
溥炎,回来了。敏嫣燃上一束香,往旁挥了挥,白烟袅袅,一块无名牌位前。
她又去檐,取过一小竹篮,递棠枝怀中,微笑道,饿的话,先吃风栗吧。
厨房意腾腾,烈的烟火气,将棠枝包围。
她将剥好的栗,敏嫣嘴中,疑惑问,大嫂,你的脸怎么回事?
棠枝记忆中的大嫂,肤若凝脂,怎会多这么一大块可怖的胎记。
故意画上的。敏嫣刚宰杀完一只肥,正准备汤米线,有了,些痞氓就不来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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