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快要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来,她盯了赵凛一眼,猛地一甩手挣脱了他,往已经被押解着前行的陆临江一行人追去。
“七叔!”
周遭磨磨蹭蹭不肯远走的百姓们都听见了这撕心裂肺的一声,都吃了一惊,赶紧大着胆子往回看去,果然,那将军夫人追了过来。
身上的朝服厚重不堪,盛郦干脆将脚下的长裙卷起挽在手上,用尽全身力气向即将消失在巷口的那身影追去,“七叔!”
虽说陆临江已经被定罪贬去漠北,但负责押解的锦衣卫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,都不敢像对普通犯人那样随意上手。但即便如此,他们还是察觉到陆临江的身形微微一顿。
这还是数日来他第一次情绪外露。
陆临江缚在身后,被铁链锁住的双手微微用力,紧握成拳。听着身后声声泣血唤着他的小妻子,然他却不能回头。
盛郦却不管周围的百姓在想些什么,她只快步往前跑去,见他迟迟不肯回头过来,她带着哭腔叫了一声,“夫君……”
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。正午日头毒辣,她被日光刺得双目模糊,温热的泪水混杂着额上汗珠不断往下滚落。
陆临江周围都是押解他的锦衣卫,他走不快,没几步就被盛郦追上。她毫不在意地胡乱擦了一把脸,浑然不觉面上已经花得不像样子,只伸出手去攥住他的衣角,“夫君,我进宫去找陛下,我们总有法子的……”
“外祖母还在等着你,她身子不好,恐怕只有这几日的功夫了,她一直等着你回去看她最后一眼……”
她向来面皮薄,平日陆临江怎么哄都不肯叫夫君,偶尔被他欺负得厉害了,在床榻间才委委屈屈地肯叫两声。
然而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不顾形象地向他本来,攥住他的衣角近乎哀求地叫他“夫君”,陆临江却不能像往日那样轻轻调笑着应和她了。
“陛下亲自定罪的罪臣,即刻流放往西南,旁人休要阻拦!”
一个锦衣卫得到赵凛授意上前来,粗鲁地推搡了一把盛郦。
她还隔着人群紧紧拉着陆临江,她脸上涨得通红,泪珠不断从眼角滚落。她本是扶风弱柳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,锦衣卫竟拽不开她,只能让她胡乱拉着陆临江的衣衫。
“夫君,夫君你看看我呀……我们一定有法子的,让我去找陛下认罪好不好……”
陆临江有他的风骨,身后还有陆家上下几十口人命和整整三十万将士的英灵。他不能低头,骨头不能弯,盛郦都能理解。可她就想陪着他,不管去哪里都跟着他。
可他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肯跟她说,为什么始终不开口?
修得整齐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,陆临江全身绷得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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