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黑色雾气速度极快的来到宁玉面前,星魁伸手要拦,紧要关头猛的顿住。他不知自己为何想要挡下攻击,也没心思想为何自己会置之不顾。
“没有。”黑色雾气穿身而过,宁玉面色白了一些,背过手抓住一丝黑雾。她声音坚定道: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沧云剑魂在攻击的同时也明白自己的不对,不久前宁玉刚护下天合,他虽然看不出那是怎样的手段,却也明白强行阻止剑魂消亡,要付出的代价。
他化出人形,站在宁玉身后,低头看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些的小姑娘。
“你会回来吗?”
宁玉收回手,扭头看他:“会。”
沧云剑魂咬唇,而后冷哼一声。
宁玉顿觉天旋地转,等回过神已经在千阶梯上。沧云剑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别回头,走下去。”
小姑娘不明所以,却明白沧云剑魂不会害自己。依言照做,和来时一样,一百零一阶。
最后一个台阶,风云忽变,耳边惊雷炸响。
“我与你立契。”
沧云剑魂的声音响在周围,宁玉辨不出声源来自何处。
“与汝同生。”
“与汝共死。”
宁玉站着没动,轻声道:“我不会死。”
哗啦!狂风肆虐,吹动她的衣服,吹得周围草木响彻林间。原本的山间一角变作丛林,巨木参天,遮蔽星辰日月。
细碎光点洒下,落在层叠堆积落叶上,仿若星辰倒转,人间翻悬。
风声愈来愈大,将星辰吹落,荒草斩断,巨木拔地而起。
沧云剑魂的声音响起:“人都会死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火自宁玉脚下燃起,没有温度的火,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。
似要将泥洹焚成飞烟,神台烧炙成虚无。
小姑娘站在远处,一动不动,仰头望天。天边黑云集聚,闪电为云层镀上或金紫或耀白的边缘。
赑风,阴火,天降雷劫。
在修者眼中最大的灾祸,纷至沓来,不给人喘息的机会。
宁玉依旧未动,她透过层云看到了本就在的漫天星辰。她不是个爱看书的小姑娘,平日在天合门除了吃喝就只剩下打架和看别人打架。
见识少的可怜的她,根本不知三灾的威胁。
不知者,是无畏。
她看到的,只是星辰漫天,只知道或有一日,自己会成为其中之一。或璀璨,或黯淡,光彩如何都不重要。
“我与你不同生,也不会同死。”
宁玉隐隐知道,若让她死,那将会是一场浩劫。比剑修体修们口中的天降浩劫更大的灾难。
终于,她迈出一步,踏入虚空。
头顶星辰溃散,蔚蓝天空展现。小姑娘一脚在前,落于地面,一脚在后,立于石阶。
她回头看,目光穿过雾霭,对上一双燃着火焰的眼。
小姑娘勾唇笑了,笑的意味不明,高深莫测。
石阶尽头,沧云剑魂捂着心口皱眉。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,凌驾于他,甚至凌驾于老祖无极子的力量。
已经历万年时光的剑魂困惑的看着小姑娘远走的方向,看她和古怪的傀儡汇合,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。
他隐隐觉得,自己与宁玉之间,有一根线勾连,时间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。
相较于其他人,她更适合做沧云剑的剑主。
“同伴。”
他轻音低喃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归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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