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的石头也不能。”
宁玉点头应下。
沧云剑魂压着她擦剑,悠悠道:“你不是不明白为什么可以拔出来那把假的沧云剑,却拔不出游不周的剑么。”
宁玉连忙点头。
他说:“因为那把断剑完好的时候,是九阙之一。叫做明光。”
“那是一把可以斩断一切的剑,即便断了,也势不可挡。”沧云剑魂难得的感伤,就听宁玉问:“现在叫什么?”
完好的时候叫明光,现在呢?“也叫明光吗?”
驱散黑暗的光。
“不。”沧云剑魂笑的恶劣,他说:“斩明。它叫斩明。”
一字之差,意思截然相反。
宁玉扭头,见他笑着笑着,表情变得扭曲狰狞。九把剑只剩下一把半,他应该会很伤心吧。
“那些剑去什么地方了?”宁玉问。
“剑魂池里面的残魂还记得吗?那个天合,是第一把九阙。”许多年没说过的话题,沧云剑魂以为自己都要忘了这些。
看着小姑娘满是求知欲的模样,心中翻江倒海,想要把那些或许忘了,又或许忘不掉的事情,统统说出来。
到了嘴边,却只凝练成一句:“其他的,还不如它,烟消云散,湮灭世间。”
宁玉站起身,伸手拔剑,累的气喘吁吁都没能成功。她眯眼看着沧云剑,有股莫名怒气在心头环绕。
“剑也会烟消云散?”
沧云剑魂看她拔剑,并不以为然,只说道:“铁变成沙,沙变成土,土被风吹散。身体没了,剑魂自然也就没了。剑气也存不了多久。”
“尘埃落地,化为沙土,凝聚成石。以石铸铁,以铁炼剑。剑为沙,沙作土,土化风。”宁玉眼中没了光彩,喃喃絮语,格外执着。
她说:“不会没了。”
沧云剑魂哈哈哈大笑:“幼稚,真是幼稚!果然是个傻子!我等为剑,变成石,变成沙土,变成任何东西,都不再是剑!何来不会没了?”
宁玉回神,执着道:“不会。”
她的执着不在表象,执拗由心始,即便声音没那么坚定,还是让沧云剑魂愣住。
“我说不会,就是不会。”
稚嫩的手掌中通身漆黑的沧云剑微微颤动,小姑娘看着剑魂,语调是前所未有的猖狂。
“我说不会,就不会。”
剑魂到嘴边的讽刺,消失个一干二净。他在小姑娘身上看到了某些人的影子,或者说,他们是同一类人?
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万年前,童颜鹤发的无极子磨砺着手中黯淡无光的黑剑,想让它更亮一些,更光彩夺人一些。
“这样丑的一把剑,想来那些女修们是不愿意用你的。你看看人家天合,真不知道你这块顽石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铸剑人絮絮叨叨,初诞生的剑魂还懵懵懂懂,样子不是他选的,为何要怪自己呢?
“完了完了,本想着要给师妹玩玩的。现在看来,就只能便宜那群只知道喊打喊杀的人了。”无极子弹了弹长剑,脸上漾开了笑。
“我知你心中不忿,可你长什么样子,可真不是我能定下的。”
回忆中的声音变得缥缈,沧云剑魂却记得清楚。
无极子说:“许是你本来就这样,或是想这样罢。不曾想,我的最后一把剑,竟然如此完美,不枉此生,不枉此生。”
声音飘远,沧云剑魂听到宁玉依旧在说话。
“剑就是剑,变成什么样子,都是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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