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话来。
的确,他如果早点出手,就这会儿和宁玉说话的时间长短,就能救下家人。可他偏偏等到了最后。当时是什么心思?懦弱,害怕,循理,还是其他,已经不知道了。
如今回想,只剩下自责后悔。
门开了。白衣剑修依旧紫竹剑在手,立在那里,背脊挺直。
“妖孽,为何要杀那些人?”
宁玉嘴唇动了动,忽然暴起一脚踹翻挣扎而起,想要跪地的人屠。她不说话,只是盯着空山看。
这些年来,越发看不懂这个人。
也越发觉得,有些不离不弃,是多么弥足珍贵。有了对比,参照,才更加刻骨铭心,让人激动战栗。
“空山真人。”
斩明剑入手,对付这些锁链,不过是砍瓜切菜。斩明剑并不出众,那些关押宁玉的人,自以为是废铁,只将两把沧云给收了起来。
这时邪修见断剑出手,又是这样威力,不由扼腕。早知道就先下手为强了。
“你要杀我?”
问出过无数次的问题,难得有些艰难。
绿衣小姑娘从地上爬起来,拍赶紧身上灰尘。踩着人屠,一路走向立于阳光下的剑修。
“妖孽,本就该杀。”
宁玉想笑,于是笑了。“空山真人的剑,原来是这样的吗?”
何为剑?最初这是空山提出的诘问,也是他给了宁玉最初的答案。
他的剑,如君子,极少出,又每一次都命中根由。宁玉曾以为,那是最好的剑。与之相对的,是俞长风的剑,杀神的剑,全是杀,不问因果缘由,偶尔破例会有那么一问。
万万没想到,杀神俞长风可破例多问几句,玄门空山也能一改常态,直接出剑。
紫竹剑古朴的很,一剑便刺穿小姑娘的手腕。再一剑便是直冲气海而去。对了,这里是万极界,该是丹田的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血喷出,宁玉趴在地上笑了。
剑啊,这就是剑。
快到她连反应都不能。不在弑神界,没有天地灵气无所求的供应,她甚至连剑都要握不住。早前俞长风那些喂招,这时候想想,像是逗弄小孩子玩乐。
无形根须铺展开来,又猛地停住。
宁玉想到了自己的小目标。阵啊,她不精通。没有君师姐,没有莫无道的点拨,她除了速度,几乎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惊才绝绝,可做出转换大阵那样颠覆的连环阵;窥不得天机,做不出藏山阵那样的杀阵。
阵法,她会用,却不会真正的布阵。
她终究还是剑修,秉承的不过是手中剑。
将断剑换到左手,宁玉撑着身体爬起来。无形根须尽数收回,她稳住身形,朝着白衣剑修微微颔首。
“弑神宗,剑修宁玉。”他忘了么?那就忘了吧。
斩明剑,巴掌长短的剑刃反射日光,灵气聚集,又因续不上,再次消散。
嘴角溢出血,干脆就用那血,绘了符文。她记性好,见过一次,就能不离十,至于能不能用,有多大用,就不一定了。
剑气凝聚。并非实体,却是她能做到的最好。
借助灵气,天地之气太多,她都快忘了,自己是个剑修。
空山淡漠看着妖魔垂死挣扎,心里莫名有一丝烦躁。“你等屠杀修士,证据确凿,还要抵赖?”
“妖孽,该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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