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熟悉的声音。
“别开灯。”
是沈灵。
蔡云德浑身僵住。
她手心捧着的,是蜡烛。蜡烛柔黄而微弱的光亮里,映照出她皎洁的面容。她没有扎头发,乌黑的长发柔顺披散在身上,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仿佛跳舞的蝴蝶,随着她的眨眼,翩然起舞,美不胜收。
她的目光,在烛光下泛着金黄光芒,她的脸,也仿佛被烛光渡了一层淡淡的光晕,美得像个天使。
她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,那样的笑意,无限温柔,足以让任何人沉醉其中。
她站在烛光里,恍若天人。
屋里太暗,微弱的烛光让沈灵看不清门边的蔡云德的脸。她有点不好意思,低着头,轻声道:“生日快乐,阿云。我给你准备了蛋糕。”
她的气息轻轻呼出,烛光明灭,在黑暗的屋子里摇曳不定,更显得她飘渺如仙。
像极了天使。
蔡云德的胸腔很快被一股感动充斥着,涨涨的,竟一直涨到了喉咙,他喉咙好像被棉花堵住,想说什么,却开不了口。
沈灵是第一次给别人准备惊喜,很是紧张,于是就更加没去注意蔡云德的样子。她蹲下来,将蜡烛放在地面上,随着光亮的转移,蔡云德也看清了,地面上果然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包装盒子。
沈灵虔诚地将包装盒子打开,然后用打火机一一将蛋糕上已经准备好的蜡烛点燃。
她很紧张,做这一切的时候,双手有点抖。她知道他们之间有了矛盾,是很难调和的矛盾。她尝试过,要不直接说再见算了。可是终究是没办法开这个口。
她这几天除了在忙钢琴的事情外,也在到处找蛋糕店,为的,就是定制一款好看的蛋糕,想要给蔡云德一个惊喜。
蔡云德曾经告诉过她,他人生中的每个生日,从来没有过任何喜悦。所以,她想要通过这样笨拙的方式,让他至少能有一个生日是快乐的。
所以,在定制蛋糕的时候,她特意让蛋糕师用巧克力做成了非常酷炫的风格,甚至,定制了一个摩托车图样的巧克力奶油。她想着,蔡云德会惊喜的。
然后她小心翼翼捧起蛋糕,笑意盈盈地朝蔡云德走去。
然而,刚往前一步,便僵住了步伐,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。
她终于看清蔡云德如今的模样。
刚才只是一根蜡烛,而她距离蔡云德又远,所以看蔡云德的样子其实是模糊的。但现在当蛋糕上的蜡烛都点燃之后,屋子里便光亮了许多,足够让她看清,蔡云德的狼狈。
他的衣服脏脏的,皱皱的,沾着血,还有一些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污渍。他的眼角,他的嘴角,他的下颌,像是被人一榔头砸下去般,紫黑色的瘀伤格外刺眼。
他甚至站都站不稳,靠着门,嘴角没有丝毫血色。
他就这样站在烛光的另一头,目光痴痴地看着蛋糕上定制过的特别图案。
然后,他才注意到沈灵的脚步停了。抬眸,看向她,在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难过。
他猛然回神,竟有些结巴起来:“灵灵,我,我不知道今天晚上给我准备了惊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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