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睫毛颤动,抬眸看他。
“你在这儿陪着我,会不会觉得无聊?”蔡云德心情不错,因此眼里有笑意。
沈灵的心情却不好,她定定看着蔡云德,忽然道:“你会有打不完的架,对吗?”
蔡云德一怔,眼里的笑意迅速消失,“灵灵,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头儿过来谈的就是豪爷的事情,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会非常危险。不过在沈灵出现之后,大家便十分默契终止了话题,她不可能知道才对。
难道是耗子又说漏嘴?
蔡云德皱眉,暴脾气上来,差点想爬起来打死耗子。
他仔细分辨沈灵脸上的情绪,怕她又生气要跟他闹别扭。但他发现,她神色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有点害怕。
“灵灵,你,你怎么不说话?”他难得有紧张到说话结巴的时候。
沈灵神色依然平静,看着他: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你会一直有打不完的架,是吗?”
蔡云德沉吟下来,决定一半真话一半假话:“也不是……打架主要是因为有纠纷,若是平时没有纠纷的话,不会轻易打架的。这些天是因为有个人要跟我们抢地盘,所以事情闹得大了些。等事情过去之后,会平静下来的。”
他这话倒不假,豪爷的事情若结束,确实会平静下来,因为毕竟到时候他们的地位将会跃上非常大的一个台阶,没人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。
撒谎的是,他本身生活的圈子就是一个极度不稳定,极度混乱的圈子。功成名就只能换取暂时的平静,无法给他带来一世的安宁。
只要他仍旧混迹这个圈子,打架便永远会是他生活的常态。
这一点,他心知肚明。但不能对沈灵说。
沈灵听完之后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沉默得蔡云德心神不宁,总害怕她会因此离开自己。
良久之后,沈灵轻轻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我要回学校复习了,这几天,我不会来看你了。等你好了之后,我再找你。”
“灵灵,你生气了?”
蔡云德急忙拉住她的手。
沈灵摇头,神色平静道:“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处理,也要安静养伤。而我最近也需要复习,所以暂时减少见面比较好。你可以给我打电话,我不上课的时候,一定会接的。”
蔡云德让沈灵的态度弄得懵了。她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?
“灵灵,你如果生气了,直接告诉我。你有什么想问的,想说的,都可以直接说。我猜不到你的心思,会让我很难受。”他也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,所以直接说了。
沈灵垂眸,安静了好一会儿,才回答道:“我想安静几天。阿云,你的生活,太让我害怕了,我需要一点消化的时间。”
蔡云德松开手。
他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。
他早知道,他们的生活天壤之别,是他强行将他们原本不可能交集的轨迹拉到一起,得到了她的点头。
而她现在说想要一点消化的时间,他没有立场拒绝。
不能拒绝,却也无法接受她的离去。他抬头,目光坚定看着她:“好,我给你时间。但若你想离开我,我不允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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