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千旭白日练“归清剑法”,晚上在重烨屋里跪到子时过半,再没精力想其他事情,做其他事情。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成了新生代练剑狂魔了,好在自己还年轻,要是像太师尊这般年纪恐怕早就被折磨得半死。
星转斗移,一晃三月过去。
阴晴岚,山光物态尽孤华。
婉娩香,望月白梅影未疏。
千旭的“归清剑法”七招虽未臻至大圆满,也算是初见成效了。而在“归清法诀”的助修下,他意海中灵元力也达到了寂基十阶。只是他自己还未觉知道自己到底如何水平了,更不知他的修炼之路为何能突飞猛进扶摇直上,只当是本就如此。
这三月来,千旭从未下过望月峰,一开始因为重烨看得紧,后来也就习惯了,渐渐地竟发现其实住在这望月峰也并不无聊,修心练剑,学仙习道,偶尔会无心触犯一下太师尊的威严,虽然当时心惊肉跳,事后想起来挺有滋味。日子波澜不惊,却让他感到安宁。他甚至想着若当不上大修士,一辈子都这样过下去未尝不是美事一件。
太师尊虽然整日冷冰冰,对他爱理不理,但对他的态度有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微渺变化。练剑之余,千旭还在他身上发现一些小细节,比如,在月光倾九天的夜晚,他会用灵元力从白梅林中带起一道白梅花瓣撒向崖外,任其飘零,然后,痴痴凝望着远方;在喝茶的时候总是会先闭眼闻闻茶气,如果眉心一动,那他准会放下茶杯,不再动那杯茶;只要他练剑,他总是会坐在檐下坐台上品茶,冷不丁冒出一句冷冷地训斥。倒是再没见到他突然晕倒。
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,千旭开始对重烨充满了好奇,他觉得他身上全是谜,他没有想着要去解开,只是单纯的对这些谜着迷。
有一晚,从重烨房里退出来之后,忽然觉得白日里重烨所讲解的剑法之道又起新的困惑,想再踅回请教,在廊上轩窗边,却发现他兀自对着掌心处的一块玉石发呆。千旭也发现白日里不敢直视太师尊的自己,此时却如此安心落意c毫无所惧地凝视着他。也许只有在这时,他的冰封雪结的眼底才偶尔会掠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凄哀,而这却让千旭的心隐隐触动,并为之沉沦。
千旭渐渐沉沦在他的冰雪之中,沉沦在他眼底偶然一现的凄婉之中,而他自己却毫无所知,他只知道他越来越不敢看重烨的眼睛,他觉得他的冰霜般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神秘的火花,偶然间触碰在一起时,能将他的脸,他的心点燃。
这日,千旭依旧在白梅林中练那套“归清剑法”,重烨坐在檐下悠闲地喝着茶,偶尔斜过眼瞥一眼正聚精会神练剑的千旭,或许是暮春暖阳的缘故,重烨眼中的冰雪似乎也融化了几许。
“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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