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事情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。
路灵从梦里挣扎着醒来时,脑子里唯一的话只剩这句。
她失神的坐在床上,回想梦中的一切,曾经所有的执着,在看到那冰冷的墓碑之后,全部消散。
幸运的是,只是梦。
她还有改变的机会,还有正视自己的机会。
陆墨寒从重症病房出来之后,转入高级病房,受关注程度丝毫不少。
一个月没出现的白芸和陆茉莉出现在病房里。
白芸默默擦眼泪,老半天没说出句话。
陆茉莉静静的看着陆墨寒,眼中的情愫分毫不少。
陆墨寒是她的初恋,也是她用尽一切都得不到的人,原本早就该撕开的脸面,因着兄妹的关系,还能来见见他。
她已经满足了。
陆茉莉站在病房窗口,看着床上的陆墨寒,眼中幽深,她不知道自己何时真正放下了陆墨寒。
从前想要便要不择手段得到的自己,似乎在某一时刻变了。
路灵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。
帝都最近高温不下,她穿着银白色旗袍,皮肤白皙,长发挽在脑后,踩着高跟鞋,步伐优雅轻缓,犹如清风拂过般进入病房,身上似乎还有着清新的药物苦味。
这样的女人会让人移不开眼。
病床上的陆墨寒就是如此,他的眼神从路灵进入病房的那一刻起,就粘着了她身上。
陆茉莉也是。
她盯着路灵,看她一举一动,犹如画中人般优雅美丽。
她长相清丽而惊艳,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陆茉莉深吸口气,迈步走出病房:“妈,我出去走走。”
白芸原本坐在病床边,见路灵突然进来,陆茉莉又要走,一时没了帮手,狠狠瞪了眼路灵,也跟着大步走出病房。
陆茉莉站在门口,深深吸口气,摸出长裤口袋里的女士烟,注意到白芸也跟了出来,快速将女士烟重新放进口袋。
她转头看白芸:“妈,你怎么也出来了。”
白芸瞪着眼,不大高兴:“我看见路灵就烦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三个孩子,只有你才懂我。”
白芸如是说。
陆茉莉甜笑着不说话,面色乖巧。
白芸看了她一会,心中气闷,又看病房里的路灵,大步离开。
陆茉莉慢步走到医院走廊的吸烟区,拿出女士烟放在嘴边点燃。
她点烟的动作熟练快速,深深吸一口后,吐出白色烟圈,相较在白芸身边的她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在白芸身边,她是被教养得非常好的乖乖女。
独自一人的时候,她则是像不良少女那般,抽烟喝酒,什么都干了遍。
思及此,陆茉莉只觉得好笑。
白芸三个孩子,没有一个是她了解的。
……
路灵坐病床边,给陆墨寒倒了杯温水,送到他手边。
她脸色有些苍白,与陆墨寒病态的惨白有些相似。
陆墨寒病情不好的这些天,她的情况也并不比他好。
她低头,摩挲左手无名指,那里曾经有一个铂金戒指。
现在空荡荡的。
她轻声开口:“你说好不再见我,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逼我回来?”
陆墨寒眼瞳一震,端着水杯,我我我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。
陆墨云跟他说,他昏迷的一个月里,路灵忙前忙后,甚至晚上睡觉都在叫他的名字。
他以为、他以为……
满心期望被路灵一句话打碎。
陆墨寒眼中希望的光亮暗沉下去,俊脸惨白:“我没想过要用自己的生命威胁你。”
“可你做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陆墨寒道歉道得习惯了。
他清楚自己很多事情都对不起路灵,想要弥补也没了机会。
只能一遍一遍阐述自己的歉意.
路灵深深的看着他:“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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