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灵心脏绞痛得厉害。
她恨不得离开打开门,将孩子抱在怀里,好好的安慰他们。
可她看到不远处的陆墨寒,忍痛摇摇头。
陆墨寒想用孩子束缚她,满足自己对已逝妻子的思念,孩子是可悲的工具,她不能中了他的圈套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伸手,穿过铁门,摸摸三娃的头顶。
冰凉的雨水将衣服弄湿。
三娃泣不成声:“你不想见我,你不想见我!”
“是。”
路灵的问答让三娃震惊的瞪大眼,竟然忘记了哭泣。
她惆怅的收回手:“你们认错了人,我不能让你们继续错下去。”
“啊!!!”
三娃嘶吼,拍着铁门,脸蛋憋得通红,愤怒又悲伤。
路灵敛眸,不敢再看。
她太狠心。
不得不狠心。
她与他们原本就没有关联,不过是因为与他们母亲相似的容貌,暂时拥有了五个小孩的爱。
陆冰红着眼睛,不像三娃似的,不断叫妈咪,反倒是叫了声阿姨。
路灵再次看向铁门外五个小孩。
他们都穿着小西装,打了红色的领结,看上去庄重严肃。
陆冰问:“阿姨,你现在幸福吗?”
幸福吗?
又是同样的问题。
路灵想到订婚宴上,苏明满是慈爱对她说的话,想到宋深温热的大手。
舒适的生活,被爱的生活。
她或许明白陆冰的想法,点点头:“幸福。”
陆冰眼里水雾朦胧:“幸福就好。”
他解开西装小外套,从内里的口袋里拿出一朵压瘪了的玫瑰花,穿过铁门递给她。
“这是我们送给你的订婚礼物,希望你永远开心。”小孩嗓音哽咽。
他们来参加她的订婚宴,却连门都没能进。
路灵看着被雨滴打得恹恹的玫瑰,颜色依旧娇艳,只是花瓣脆弱松弛,不过几秒钟,花瓣便掉落在地。
她忙接过,花瓣掉的只剩稀少的两片花瓣。
“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,放监控摄像头的事,是我们的错,对不起。”二娃开口,语气平淡。
“只要你开心。”陆寒看着她,坚定认真。
“再见啦!再见啦!”大娃高举起一只手,叹息般的挥了挥手,眼含泪光。
路灵隔着缠绵不断的雨滴,看不太清他们的表情,只知道他们都在哭。
她慢慢站起来,想打开门。
来都来了,她为什么要隔着门和他们说话呢?
他们只是孩子,又不是豺狼虎豹。
说到底,她怕的不是五个小孩,而是自己。
怕自己头脑一热,把五个孩子揽在怀里,不让他们走。
铁门还没打开。
大娃拉着兄弟们走,他仰头看着路灵,看得认真用力,像是要把她现在的模样刻在心底。
他高声道:“你长得太像我们妈咪啦,就让我们最后叫一次吧,就当是我们对我们的妈咪告别啦!”
他故作轻松的说话。
路灵看到路大娃摇了摇三娃的手臂。
五个小孩齐齐看向她,隔着暴雨,隔着冰冷的铁门。
他们穿着小西装,站成一排,有人哭得不成样,有的坚强的没有表情,还有路大娃,笑得灿烂。
“三!”
“二!”
“一!”
大娃高调的倒计时落音。
“妈咪再见!!!”
五个小孩齐声喊出简短的话语,包含着哭腔,奋力爆发出声音。
路灵被震得愣在原地,她看着那五个孩子,一手紧紧握着铁门,另一只手却连打伞的力气都不再有。
心脏和头异常疼痛。
脸上冰凉。
不知何时,她已经满脸是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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