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深?”路灵扬起语调:“你不是主人格,是在宋以琛几岁时出现的?”
宋以琛注视她,路灵被看得不适,微微蹙起秀眉,下意识回头看门口。
陆墨寒就在门外,不用担心。
“我不喜欢你把我当病人观察,但鉴于我爱你,我可以回答你。”宋深伸出手,注意到路灵躲避的动作,没有太过分。
衣袖被扯住,没用多大的力气,占有欲却显露十足。
宋深和宋以琛完全不一样,明明用着同一张脸,气质截然不同。
一个温润尔雅,一个病态疯狂。
路灵对医学有近乎痴迷的喜爱,要不然不会在学路家中医的时候分外用心,同时也在大学时期选择学习西医。
她认为任何一种医疗之术都有它的作用,坚定中医立场,也要学会并接受西医的好。
探索病理之术,对她来说能激起很大的兴趣。
“不要分神。”宋以琛突然眸色锐利,命令般:“看着我。”
路灵心跳一紧,被他的眼神吓一跳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从那个废物七岁的时候出现的,你猜那时候发生什么事了。”宋以琛露出恶劣的笑。
“什么?”
“废物的爹把酒瓶砸在他头上,他妈往他身上泼冷水,拿点燃的烟头在他后背印字。
哦对了,你见过劣质的麻绳吗?他爸妈用麻绳卷成长鞭,在他身上打,真疼啊,废物疼得直叫唤。”
宋以琛呵呵笑起来,仿佛看到了令他兴奋的场面,笑得额角青筋都暴起来。
路灵自动填补出小孩被父母鞭打虐待的场面,不足七岁的小孩,被长期虐待……
她想到一件事:“家里失火,是你做的吗?”
“不是,宋以琛那个废物做的最正确的事,就是点火烧家。”宋以琛张嘴骂自己,完全不尴尬,很顺口。
“那你……”
路灵还要继续问,突然发觉宋以琛瞳孔涣散。
她按下床头的护士铃,看到宋以琛的眼神转为温和,又慢慢松开护士铃。
“十一号病床?发生什么了?”护士铃里传来甜美的声音。
“没事,不小心按错了,不好意思。”
“好的。”
现在出现的是主人格,真正的宋以琛。
路灵看着他,想起这张脸曾经的笑模样,明明前途似锦,怎么突然走了弯路。
“灵儿。”宋以琛挣扎着坐起来,松开她的衣袖。
“宋深是你的副人格,你想让他离开吗?”路灵重新坐端正,观察他的一举一动。
宋以琛唇色如同玫瑰,上学时很多女生问他是否有涂口红,他都是笑着回答是天生的。
因着玫红的唇色,温润的面容徒增性感。
现在,就算是失血脸色苍白的情况下,唇色依旧不变。
路灵不可避免的分神,他们都不再是学校中暧昧的学生,命运的齿轮转动已久,现实状况与当初的憧憬偏离太多。
“灵儿,我不喜欢你把我当病人。”
“等你好了,我会起诉你,加上你之前囚禁我的罪状,不是死刑,也会是无期。”
“所以呢?你来这里想和我说什么?”宋以琛还是笑,只是变成了苦笑。
路灵眸色一紧,冰冷之意划过:“你和苏云玲究竟怎么回事,真的是爱她才和她在一起吗?”
“你还在乎我。”
路灵决绝:“不是。”
只是她突然发现太多疑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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