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外,围满了看热闹的人,但里头却空空荡荡,一个病人都没有。
顾倾四下一看,眉头皱了起来,问前来迎接的陈掌柜:“这刚来的病人是谁,这么大的架子,竟把济世堂清场了?”
陈掌柜叹着气道:“太子妃,没办法,他们声称是奉了皇上和皇后之命,必须要保证没人看到病人的真面目。”
“他们没说病人是谁?”顾倾又问。
“我问了,但他们不肯说。”陈掌柜摇着头道,“他们正在病房等您,我是带您过去,还是叫他们到诊室去?”
顾倾想了想,道:“去病房吧,节约时间,速战速决,快点把这尊神请走,不然济世堂原先的那些病人怎么办。”
陈掌柜应了一声,带着她去了病房。
病房房门紧闭,陈掌柜上前推了推,竟是没推开,看来是葛壮存从里头把门给反锁了。他只得抬手敲门:“葛侍卫,太子妃来了。”
葛壮存亲自来开了门,给顾倾行礼:“卑职葛壮存,见过太子妃,辛苦太子妃了。”
顾倾一心让他们快点离开,随意点了点头,就朝里头走:“病人在哪儿?身体有什么不舒服?”
葛壮存却先去关门,并要求陈掌柜退出门外。
陈掌柜很是不满:“你们一群大老爷们,单留太子妃一人在病房算怎么回事?就算是皇上和皇后亲临,也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葛壮存把手搁在门把手上,很是犹豫。
顾倾转过头来,对陈掌柜道:“没事,你先出去吧,门外等我。”
既然是皇上和皇后不愿意让这位病人曝光,那陈掌柜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,免得有危险。
陈掌柜很不放心顾倾,但既然顾倾开了口,他只能照办,退出了门外。
葛壮存赶紧把门锁上,随即走到了顾倾身旁,指给她看床上的病人:“太子妃,病人是您的妹妹,顾蝶飞。”
顾倾一愣:“只是她而已?这有什么可瞒的?”
葛壮存搓了搓手,道:“您的继母已然下狱,想必您已经知道了。顾姨娘去大理寺地牢探望您的继母,正巧看见她小产而亡。顾姨娘受了刺激,竟一头撞在了铁栅栏上,当场去了半条命。因为这事儿实在是不宜让人知道,所以皇上和皇后才下了死命令,让我等千万保密,不能让人知晓。”
他这话里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,顾倾半晌方才捋清楚。连氏死了,还是因为小产?可她刚从石河回来,这孩子是谁的?顾蝶飞是个冷心肠,不可能因为连氏去世,伤心过度而自尽的。她是因为猜到连氏怀的是私生子,觉得颜面丢尽才自杀的吧?
不过,以顾蝶飞的那点子力气,即便是撞了铁栅栏,也撞不出什么问题来吧?顾倾想着,一把掀开了被子。
被子下的情景,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她刚才的设想全都错了,顾蝶飞的额头上,有碗大一个窟窿,血糊了她一脸,都已经凝固了。
而且这……顾倾伸手摸了摸顾蝶飞的脉搏,又探了探她的颈动脉,最后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周围的情况,脸色沉了下来:“她是什么时候死的?”
葛壮存满脸惊讶:“死了?不可能。我等奉皇上和皇后之命,送她来给太子妃治伤,她自然是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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