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没办法,我当时的情况,你不是知道吗。”连氏叹道,“当时我的肚子,让原配夫人发现了,我要是不先下手为强,就只能等着她把此事告诉侯爷了。”
“所以你跟靖安侯,是一拍即合?”辛姨娘问道。
连氏没有作声,算是默认了。
辛姨娘手捧着茶盏,盘算开了。她答应过顾倾,要帮她拿到连氏毒杀她母亲的证据,所以今儿才会套连氏的话,但既然当年还有共犯,她就得格外多花点心思了。
她正思索着,连氏问她道:“太子妃对当年的事知道多少?”
辛姨娘为了稳住她,哄她道:“管她知道多少,当年的主谋是她爹,就算她有证据,又能怎地,难道去把她亲爹给告了?”
“你太不了解我们侯爷了。”连氏苦笑道,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,他一定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只让我一个人替罪羊。”
是么?那让她来帮她一把?辛姨娘正琢磨着,忽有丫鬟来报:“夫人,辛姨娘,李家二老爷看中了连姨娘,侯爷把她送给李家二老爷了。”
看来顾倾是讲信誉的,辛姨娘放了心。
连氏却是听得迷迷瞪瞪:“什么意思?你再说一遍?”
丫鬟解释道:“夫人,刚才老爷们在园子里吟诗作对,连姨娘接对了李家二老爷的诗,李家二老爷十分高兴,向侯爷讨要连姨娘。侯爷抹不开情面,就答应李家二老爷了。”
“你说的李家二老爷,是英国公的二叔?不久前从英国公府分家出去的那个?”连氏问道。
“对,没错,就是他。”丫鬟答道。
连氏还是有点懵,连翘是靖安侯府的妾室,是她的庶妹,怎么说送就送了?
辛姨娘适时地抹起了眼泪;“我自己当了一辈子的妾,就知道妾只是个物件儿,主人家想杀就杀,想送就送。没想到,我生的女儿,也没逃出这样的命。”
连氏让她哭得心烦意燥,斥道:“谁让你当初把她送过来的?现在好了,连带着我都要被人笑话了。”连氏这会儿是满腹气恼,顾德全纳妾不问她的意见,送妾也不问她的意见,她这个当家主母,就跟摆设似的。
辛姨娘把肩一缩,抽抽搭搭地不说话了。
连氏越想越生气,把帕子一甩,回房去了。
辛姨娘给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,那丫鬟马上出门,到慎思堂蹲守去了。
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这丫鬟回来禀报:“姨娘,散席了,侯爷回慎思堂了,不过侯爷像是喝多了酒,让人扶着呢。”
喝醉了酒不怕,她待会儿要跟顾德全说的话,足够让他醒酒了。辛姨娘马上动身,去了慎思堂。
慎思堂里,顾德全果然喝得醉醺醺的,正由丫鬟伺候着喝醒酒汤。
辛姨娘快步走进去,板着脸道:“侯爷,您是不是得给妾身一个说法?”
顾德全看见是她,气不打一处来,马上挥手叫屋里的下人都出去了。
待得屋里没了旁人,顾德全终于把所有的火气都撒了出来:“辛姨娘,你自己闺女干出的好事,你不去问她,反来问本侯?本侯这辈子的脸,都让她给丢尽了!”
辛姨娘故作不解:“侯爷这话说得好生奇怪,我闺女怎么就给您丢脸了?”
“你不知道她是怎么给本侯丢脸的?那你趁着她这会儿还没出靖安侯府,赶紧去解了她的衣裳,看看她那肚子有多大,就会明白了。”顾德全说着,怒气冲冲地抬起胳膊,朝外一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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