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恬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反问慕容羽道:“我看到有粮草离京北上,是不是楚王要攻打祁诤人了?”
这小子不愧是程志高的儿子,仅仅因为看到粮草北上,就能联想到攻打祁诤。慕容羽暗自赞叹了几句,道:“就算是攻打祁诤人,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楚王领兵?”
程恬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,而是再次反问他:“楚王是去攻打祁诤人的,还是去杀我爹灭口的?”
慕容羽目光一凛:“什么意思?”
程恬道:“当初我爹奉命追击祁诤人,却被楚王的亲兵堵在了红草谷,进退两难。我爹被迫无奈,才杀光楚王亲兵,叛逃祁诤。”
他这话,跟楚王当初所言大相径庭,到底孰真孰假?慕容羽将信将疑:“楚王为何要把你的父亲,堵在红草谷?”
“这事儿我也觉得奇怪。”程恬道,“我爹知道一个秘密,这才招来了杀生之祸。可这秘密只跟您有关,要杀也是您去杀,怎么却是楚王?”
“跟本王有关的秘密?”慕容羽有点云里雾里了,“什么秘密?”
“这秘密的具体内容,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它跟您的母妃冷霜寒有关。”程恬道。
他的母妃可不叫冷霜寒。等等,他怎么依稀记得,顾倾也跟他提过程志高叛逃的原因?慕容羽惊出一身冷汗:“这个有关冷霜寒的秘密,你是不是告诉过王妃?”
“对,我告诉过王妃,但王妃好像没当回事。”程恬道。
那看来顾倾还不知道冷霜寒就是她母亲。慕容羽松了口气。
程恬急切恳求道:“王爷,虽然我不知道这秘密具体是什么,但我爹真的是为了您才叛逃的,您一定要去一趟祁诤,找我爹弄清楚,别让他被楚王灭了口。”
慕容羽道:“你尽快离京藏好,本王就考虑一下你的提议。”
“我走,我走,我现在就走。”程恬跪下给他磕了个头,转身离开了。
易戈宝不放心,派了人跟着他,以确保他尽快离京。
他办完这事儿,回到书房,问慕容羽:“王爷,您真打算北上?”
慕容羽背着手,慢慢地踱着步:“程志高所知道的秘密,究竟是什么?本王很想知道。他为何会把本王的母妃和冷霜寒弄混,本王更想知道。”
易戈宝隐隐地有点激动:“王爷,如果程志高真是被冤枉的,楚王便是犯下了诛杀本朝大将的重罪,您拿着他这把柄,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。”
不错。慕容羽缓缓点头:“这一趟北上之行,本王是非去不可了。”
第二天,天还未亮,慕容羽就进了宫。
他直接明了地向皇上表示:“父皇,儿臣想跟四弟一起北上,攻打祁诤。他们至今怀疑儿臣跟程志高牵扯不清,儿臣要去亲手抓他回来,以证清白。”
皇上没有反对,但却也没马上答应:“等你四弟先去探探路,若他攻不下来,你再去增援不迟。”
皇上这话无可反驳,慕容羽不好再说,只得先回去了。
他回到齐王府,马上派易戈宝去打探此次北上的军队情况,打算预估一下楚王需要增援的可能性。
易戈宝领命而去。
慕容羽则换了身衣裳,去了长乐轩。
他目光凝重地朝顾倾对面一坐,望着她沉默不语。
顾倾瞅了他一眼:“怎么,想通了?决定摘下面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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