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远没有你创造的那个人迷人。”
“这是自然,虽然他的原型是你,可是他的造物主却是我。我承认,年轻时候的我被你玩弄鼓掌之中,如今呢,你来到我面前,是有自信仍然让我成为你的棋子吗?”
“不。我已经拜访过徐大将军,我一直相信时间可以磨砺一个人,但没想到被磨砺的那个人竟是夫人您。您创造了一个人,并且成为了那个人。您或许不相信,我少年时曾无比真实的察觉自己脑海里出现了另一个人,虽然那个人表现得无比稀松寻常,却始终让我觉得自己与众不同。我能走到今天,多少有这个原因。所以此刻的我坚信,您拥有天命。”
将军夫人严肃起来,“这天命,便是你对我的弥补吗?”
没有缘由地,她觉得他神色中充斥着无法驱散的绝望,他开口了,“这是一个可悲的时代,无论我如何努力,人类的乐园终究无法出现。要么让一切倒退到远古,要么让时间加速到未来,我所能做的,到底不过播下种子,希望某一天时机成熟了,它可以结出甜美的果实来。”
她落寞地坐下来,“说什么天命,到底还是棋子!”
苏泷露出微笑,“以夫人的智慧,连棋盘都要掀了,又哪里是棋子呢?”
望着苏泷离开的背影,她微微摇头,“真是一个痴情的男人,就和我家将军一样。”
此后经年,北方的战争始终不温不火,军权也就无法摆脱徐大将军和徐大将军体系。
新君信任徐幼子,自他登基以来,他的重点从来不是边境,而是无法调和的农民与世家、中央与地方的矛盾。
他似乎站在了农民这一方,可是他很清楚,他本身仍然在世家阵营,他只是谋取着新老世家更迭的红利,他只是想平和地过渡掉数百年来的累积的顽疾。
终于,他失败了,以他的猝死落幕。
他的父亲某种程度上也是猝死。
可是他的父亲毕竟已经完成了对他的培养,可他是如此仓促,他寄希望于托孤重臣。很快托孤重臣就因为新老朝臣、世家与百姓等阵营问题自相攻杀。
他的兄弟们跳出来争夺权力,最后十三公主站了出来,她要庇佑自己的侄子。
她站出来了,众人来不及反对,徐大将军再次上演了当年的年少轻狂,只是这一次他成功了,连北胡的祖山都让他祭祀天地。
他领着元国最精锐地士兵,表示拥护夫人所拥护的少帝。
农民军也认可,他们甚至隐隐希望这位十三公主登基,他们要分世家的钱,这多少有些违逆了大人物的心意,所以就让一个女人来代天巡狩吧,什么事时代的变革,这就是时代的变革。
苏泷已经放下了一切,看着眼下的局面,他悲观又乐观,他知道,自己尽力了。
明萱因为他的执意进入了苏家,无论他多么强有力,却永远无法摆脱苏家人对明萱的恶意,在他身边,明萱永远快乐,她是一个简单的女人,既然爱了,就义无反顾,就从不后悔,就甘愿忍受。
可是他看的分明,这样的时代让一个自由的灵魂戴上了枷锁,无论他如何努力,终究没能破开它。
“父亲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苏雅带着自己的孩子出来迎接苏泷。
苏泷有些开心,至少她的女儿没有在枷锁之中,他的女婿是个不值一提的乡野人,这让他怀疑妻子的苦难源于自己。
苏云那小子成了雾山的一片云,老子年轻时是个红尘里放浪形骸的浪子,他却从一而终,甘心做了远离红尘的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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