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楚辞坐在花园中央的亭子里,凝眸看面前被摆得满满当当的棋盘,心神却不禁有些飘忽,一时难以聚精会神。
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一颗悬着的心安定下来,从容丢下手里莹润的棋子,转身看向来人。
“将军!”一个中年男子远远看到楚辞就激动的高呼出声,缓缓加快步伐到最后干脆大步流星跑起来。
楚辞看到他时忍不住绽放开怀的笑容,眉眼间皆是恣睢,声音透着雀跃,“周叔,好久不见。”
周建安在他面前堪堪停下,目露慈爱,端详着楚辞,见他目光清朗,这两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地,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,“阿辞…”
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还在小辈面前落泪,周建安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胡乱扯袖按了按眼眶,偏过头却见眼泪流得比他还凶的儿子。
楚辞注意到旁边同样风尘仆仆却踌躇着不敢上前的年轻人,心里好笑的同时又觉得酸涩不已,声音沉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:“阿湛。”
抬手想像从前那般鼓励的拍拍他的肩,伸到半空后才发现这两年未见的日子里他已悄然成长得健朗而高大,已是坐着轮椅的他不能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高度。
无奈的勾唇轻笑,想默默收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。
周湛见不得他无奈的笑,只觉得心酸又心疼。
单膝弯曲笔直跪在到他面前,拉过他的手稳稳搭在自己肩上,像从前很多次赶回军中复命那般神情恭敬而虔诚,目露沉稳和信任,隐隐闪着水光,“将军,阿湛回来了。”
楚辞释然的轻轻一笑,这笑里藏着的意味太过复杂,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,抬手用力拍拍他的肩,欣慰感叹道:“阿湛,你长大了。”
“我没有…将军…阿湛永远都是你手下的兵…将军…”
周湛等他的一句话一等就是两年,他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,此时听到他的一句“阿湛”,整个人动容不已,也不管什么合不合适,抱着楚辞就开始哭。
周建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目光牢牢盯着自己受伤半死不活时都没有流过一滴泪、此时此刻却红着眼抱着楚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,心想是不是自家儿子回京路上被人掉宝了。
眼见着他愈演愈烈整个人都要靠在楚辞身上,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时又觉得他这幅狗样子十分丢人。
上前一脚把他踹开,“男孩子家家的,哭什么哭,在将军面前也不嫌丢人,老子受伤都没见你哭过,赶紧给老子滚起来。”
周湛猝不及防被踢倒在地,抬眼就见正对自己怒目而视一脸嫌弃的爹,想发作却也只得忍着,目光哀怨的瞪了他一眼,快速从地上爬起来。
楚辞却只是笑,目光温和的看着红着眼眶胡乱抹泪的周湛,他高大的身影怎么也无法和之前在军中被人打趴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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