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女人,”小精灵一脸受不了地提醒道,“明见曦没事,已经退烧了,你要见他,好歹穿上外衣,梳洗整齐了再说。”
船凌晨时分就到了上游最近的一个县城。
何开禹威逼利诱地请了大夫上船,给明见曦和初一都看了诊,开了药。
明见曦吃过药,已经退烧,虽然暂时没醒,但经大夫再次诊断,判定已暂无大碍。
他没事……初一松了一口气,吩咐荷春给她更衣梳洗。
一番收拾,就连伤口也换了药重新包扎。
小脸绷紧的瑶月,带着豆娘,送来了一大瓷碗鲜香扑鼻的杂鱼粥,以及一小碗黑麻麻的,闻之令人反胃的药汁。
这药是凌晨时大夫给初一开的,嘱咐待病人醒了,饱腹之后再服用。
初一很爽快地吃完了杂鱼粥,面对着那腥臭苦涩的药汁,却是露了怯。
表情变幻了几秒钟,挤出一抹热情的笑,“瑶月,这药我不喝行不行?”
“不行,”瑶月态度强硬。
初一扁了扁嘴,还想找别的逃避吃药的法子。
皇帝来了。
有这位自带威严的便宜哥哥在旁,初一明白自己再难避开吃药的遭遇,很有些决绝地,一手捏住鼻子,将那药汁一口灌了。
瑶月体贴地递过一枚蜜饯。
初一接过,塞入口中,甜蜜的气味立刻掩盖了药汁的苦涩。
她不由得弯起了眉眼。
“月儿,”皇帝看着瑶月,“我与嘉慧有几句话要说,你先退下。”瑶月应了声“是”,福了一礼,将豆娘与荷春一块带了出去。
向来贴身服侍皇帝的富三,也退到门口站定。
舱室顶上,赵文升状似潇洒地翘腿而坐,目光警惕,小心地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。
“灵儿,”皇帝坐于初一对面,声音略带关切,目光落在她额头与右肩之上,“你的伤怎么样了,还痛吗?”
“皇兄,”初一轻轻摇头,“我的伤已无大碍,也不痛了。”
皇帝微微颔首,单刀直入地问,“灵儿,你可是心悦于明爱卿?”
“是,”初一没有丝毫犹豫地承认了。
皇帝表情没有变化,只语气略带感慨,“早在离开凌阳县之时,明爱卿就向朕跪求,要做你的驸马。”
初一抬头看着皇帝,有些失落,“皇兄没有应允?”
嘉慧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,却还没有成婚,主要原因就是皇帝与太后对于未来的驸马爷太过挑剔。
一要家世好,二要是嫡出子弟,三要人品好,四要专一,五要有才学……京都没有一个年轻人符合这许多条件。
皇帝笑得有几分无奈,“皇兄允了,”见初一表情惊愕,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接着道,“明爱卿除了不是嫡出,样样都好,皇兄还是很满意的,只是……”
皇帝收住话头,静静地看着初一。
初一瞬间明悟,“母后会反对是吗?”
皇帝点点头,目光闪烁了下,“母后向来重视嫡庶之分,怕是不会同意。”
初一眼眸亮了亮,“皇兄的意思,是让我去说服母后?”
皇帝微微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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