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河,凌阳府境内第一大河。
宽广的河面之上,大大小小的船只,来来往往。
水波荡漾,映着东山之上的红日,粼粼生辉。
初一在样貌平凡,皮肤略黑,性子有些木讷的新婢女荷春的陪伴下,捧着碗炸鱼仔,立在船头,边吃边欣赏着河岸上的花红柳绿。
帷帽遮挡住她的好模样。
河风吹起她的衣角,长发乱舞。
明见曦自舱室出来,看见她的身影,目光不自觉地,染上了几分柔软。
初一听见动静,回过头来,见是他,笑了笑,将盛着炸鱼仔的碗递过去。
明见曦顿了顿,走上前,伸手自那碗里拿起一条鱼仔,送入口中。
鱼仔手指粗,炸得表皮金黄,外酥里嫩,口感丰富。
明见曦微微颔首,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条。
初一将碗收回,抓起一条塞进嘴里,又将碗递过去。
明见曦就又伸手,拿起一条。
就这样,你一条我一条,一碗鱼仔很快吃完。
初一将空碗递给荷春。
荷春接过,有些笨拙地福一福身,转身回了舱室。
经过一片桃林,就见前面七条小船,一字排开,横在河面,拦住去路。
每条船上,各站三名虬髯大汉,目光贪婪而凶狠,扫视过来。
“蠢女人,你们的麻烦来了,”小精灵语气悠悠地,出声提醒。
麻烦……初一瞬间明悟,眉毛略挑,下意识地,看了一眼边上的明见曦。自离开京都南下,一行人也遇到过几次麻烦,都由明见曦与三个侍卫出手,很快摆平。
而这次,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……
迟起的皇帝,携着头戴帷帽的瑶月,在富三与豆娘的跟随之下。
也来到了船头。
“这是发生了何事?”皇帝浓眉略皱,开口问道。
船老大脚步稳健地走来,手里拿着烟锅,古铜色的脸上神情凝重,嗓音沙哑。
“爷,今儿个真是不凑巧,撞国舅爷刀口上了,赶紧的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皇帝打断。
“哪个国舅爷?”皇帝的声音含着几分冷意,他妃嫔多,裙带亲戚更多,借他势做坏事的,历来就有。
“哎呀,”船老大脸上浮现急色,“爷,先别问了,赶紧的,有好模样的女眷,还有这位好看的公子,”手指向明见曦,“都藏起来,藏起来!”
除了初一,几个人都是一愣。
皇帝最先反应过来,有些吃味地看了明见曦一眼。
浓眉一掀,语气带了几分轻蔑,“船家,不怕,你先告诉我,是哪个国舅爷。”
“唉,”船老大叹息一声,看着皇帝,“爷,你可知道,我们现在,到了什么地方?”
皇帝挺了挺胸,语气平淡,“凌阳府绿叶县。”
船老大抽了一口烟,又问,“可知道绿叶县知县是何人?”
皇帝薄唇微微一撇,“去岁科考的第三十八名举人,刘思尘。”
船老大愣了愣,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将皇帝上下打量了一遍,镇定下来。
“爷,就是这位刘知县,自称刘皇帝,自他上任的第一天,就贪污受贿,搜刮民脂民膏,无恶不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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